第61章 第 61 章 新獎勵來了
關燈
小
中
大
她一路小跑, 快到時遠遠就瞧見洞口多了一堆新砍的木頭。
這回沒乾柴了,是濕漉漉的枯木。洞口還倚着幾根又粗又長的的木杆。
顧明燭剛把肩上的收獲放進山洞,還沒來得及喘勻氣, 外頭又傳來了腳步聲。
是沈寂回來了, 手裏提了只已經處理乾淨的野兔。
兔子肥碩, 顯然在這山林裏過得不錯, 只可惜遇到了煞神。
“收獲不菲。”沈寂目光掃過顧明燭腳邊的東西,眉梢輕揚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顧明燭笑着看他, 才要再多問幾句,沈寂莫名其妙的快步走近,撈着她就親了好一會兒。
直到顧明燭覺得肺裏的空氣都快被榨乾了,沈寂才松開,輕聲說了句:“一兩。”
又捏了捏她的臉,“記賬。”
說完便轉身,提着兔子徑直走向火堆, 好像剛才的突發動作真的只是一次“債務清償”。
顧明燭張了張嘴,喉嚨發乾。
這男人,好會……
醞釀了一個時辰的暴雨傾盆而來,在洞口上頭織了一道密集的水簾。
洞裏,跳躍的火光拉扯着兩個各自忙碌的身影。
眼下雖說沒了完全乾燥的木頭, 但顧明燭把濕枝子一層層圍在之前的火塘旁邊烘着, 乾一層用一層,勉強還是能維持。
一旁的沈寂把兔子褪了兔皮,兔肉拿水囊裏的存水沖洗掉血沫, 穿在硬木枝上,架到火塘上備好的Y形樹杈上,再調整好高度, 讓肉塊懸在火焰上方一拳之處烘烤。
沒一會兒就焦香四溢。
等候的功夫沈寂也沒閑着,從柴堆裏抽出四五根更為粗直的硬木枝,用匕首削尖,插到洞口泥地裏,每根間隔一臂左右,做了個栅欄骨架。
骨架有了,需要“血肉”。顧明燭帶回來的那些葛藤起了大作用。
左右穿梭,橫向纏繞,每繞一圈都用力拉緊,一張“網門”就成了形。
沈寂退後一步審視了下,又在網洞間塞上碎葉和零碎的枝條,再把兩人帶着濕氣的外袍也搭了上去。頓時讓這“門”看起來厚實了不少,帶着濕氣的風也被擋住了大半。
這網門雖說擋不住真正的危險,但足以擋些風,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遲滞或警示可能靠近的小獸。
荒僻山野,一點點的阻隔有時候就是生和死的差別。
洞內暖意融融,烤肉的香氣越來越濃,顧明燭對沈寂偶爾投來的視線恍若未覺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“手工好物”上。
她做了兩種桦皮好物:四個接雨水的錐形漏鬥、一個小煮鍋。
優先解決水源。用較薄的樹皮卷出漏鬥,尖嘴處用草莖緊緊紮死,又在洞口岩壁下選了幾處水線清亮的地方卡過去,下方用石塊墊穩。
雨水彙入漏鬥,接滿一鬥也就半柱香不到的功夫。
兩個漏鬥專職接水,另外兩個則改造成過濾裝置。把漏鬥尖嘴處紮的草莖留了活扣,松開後就是一個可控的出水口。漏鬥裏自下而上鋪了三層:最底下是敲成小塊的淨水石,中間是不見泥沙的細沙,最上面蓋了兩片乾淨槲樹葉。
煮鍋也不難,她選了厚實、內層樹脂豐富的桦樹皮。做小煮鍋不求大,但求結實耐用。
先把樹皮卷折成一個深腹的,又裁了兩小塊樹皮重疊着墊在鍋底內側,然後用浸濕的草莖加固。
待水把“煮湯鍋”的內壁徹底潤濕才架到火堆旁,同時不斷緩慢轉動鍋體,等樹皮裏的水份逐漸蒸發,桦樹脂慢慢融化,形成一層類似天然“釉質”的內襯,整個“鍋”就更加圓潤穩固。
鍋放涼,雨水也剛好過濾完,倒進鍋裏再架到竈石上,顧明燭觀察了一下只有邊緣微焦、并無洩漏或燃燒跡象。
當水泡在桦樹皮鍋裏輕輕炸開後,顧明燭往裏丢下馬齒苋、洗淨的新鮮黑木耳、黃傘菇。
菌菇特有的鮮香瞬間被激發出來,煮上一會兒,最後撒上切得細碎的野蔥。
翠綠的蔥末點綴着褐、白、黑的食材,香氣撲面而來。
顧明燭嘴角彎起,成了。
“你連這種東西都會。”沈寂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旁邊,手臂緊挨着她。
顧明燭小小的炫耀(瞎編):“我師傅教的啊。‘醫’字旁邊是‘殳’,是器也是法。山川草木,風雨水火,我師傅教我認得它們。”
她側過臉笑着看沈寂,“北司大人這是要審我了?”
“本司現在只想審審這鍋湯何時能好。”沈寂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。
顧明燭推開他,嫌棄。
他低低的笑。
之後誰也不說話,也不用說話。兩個人挨着坐就好,守着同一口鍋、等着同一份食物。
待菌菇湯煮好,顧明燭還撒了些鹽粒子,拿起充當湯勺的樹皮小心地舀起一點,吹了吹,遞到唇邊想嘗嘗鹹淡。
可就在她即将喝到的同時,一旁靜坐的沈寂又雙叒叕毫無征兆地動了。
他握住了她拿着勺子的手腕,眼神深暗,傾身向前含住了她的唇細細碾磨。
顧明燭身體先是微微一僵,随後慢慢的柔軟下來,閉上眼,手中湯勺裏,湯汁微漾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只是一瞬,又或許很長。
沈寂終于放開了顧明燭,轉而無比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差點灑光的湯勺,一口喝完,還細細品了品,“滋味尚可。”
“僅是尚可?”顧明燭眯了眯眼睛,眼底是不服輸的光。
沈寂看着她的眼睛,唇角上翹,“很甜。”
顧明燭心尖被這兩個字不輕不重地撓着,酥麻微癢。
她強作鎮定,避開他過于灼人的視線,“你這一下午還了幾兩了?”
沈寂不肯算帳,“先吃飯,吃飽了繼續還。”
洞外,暴雨不知疲倦。
洞內,一鍋熱湯、一只烤兔、兩個人、一匹馬,和一筆從一開始就注定算不清的賬。
一夜平安,睡前的顧明燭還幫沈寂施了針、也服了藥。并逼着沈寂感謝了豬膀胱,否則藥粉早泡湯了。
他們有三張保溫毯,大小有限,顧明燭決定最大化利用,去他的體面。
她把兩張保溫毯展開鋪在火堆旁最乾燥平整的地面上,權當一張加寬的“床墊”,隔絕地下的寒氣濕氣。然後拿起第三張看向沈寂。
沈寂已經倚着岩壁,阖着眼,假裝準備就這樣湊合一晚。
“過來。”顧明燭言簡意赅。
沈寂睜眼,只淡淡道:“顧娘子,男女有別,同蓋一毯于禮不合。你自用便是。”
一副嚴守禮教、不越雷池的正人君子模樣,好像不停還債的人不是他。
顧明燭困得厲害,抱着毯子躺下,立刻開始數,“反正我數到三,你不過來,我就自己蓋了。一……”
在她數到二的時候,沈寂就鑽進來了,“顧娘子既執意如此,那恭敬不如從命,只是望你謹守分寸,莫要越界。”
顧明燭被他這副“貞潔烈男”的做派弄得想笑,可又困得沒力氣笑。懶得再說什麽。
但她也幾乎一整夜都沒能真正安穩。
每當她迷迷糊糊快睡着了,身旁的男人總會“恰好”有些動靜。
先是他非說顧明燭需要枕頭,硬把手臂橫在她頸下。
有時是他起身添柴,添完又回來“算個小帳”。
有時是他調整睡勢,手臂環過她的腰身,把她往更靠近他體溫的方向帶。
甚至在她半夢半醒時,還感覺到他在極輕地撫摸她的唇。
每一次碰觸都恰到好處地卡在她半睡半醒的模糊界限上,醒過來揍他吧,不值得,不揍他吧,着實鬧騰。
她恨恨地閉着眼:沈寂,說好的莫越界呢?
“阿燭,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不是什麽宅家淑女。”
“那我們天生一對。”
“嗯,狼狽為奸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燭,你的師傅是什麽樣的人?”
“女人,并且有好多個相好。”
“?”
“她的寨子在一個群山環繞的地方,風俗和中原大不一樣。流行走婚。”
“?”
“男不娶,女不嫁。看對眼了,男子夜晚去女子的花樓相會,天明離開。合則聚,不合則散。”
“這些你不用跟她學。”
“若我學了呢?”
“……學就學了,反正我會殺了那些男人,你還是從我而終。”
“……”
那一晚,顧明燭鞏固了好多成語,比如天生一對、狼狽為奸,至死方休。
也對,一個雙手沾血的權宦鷹犬,一個來歷成謎的野醫。在這絕境裏先是互相算計、又互相利用,又不由自主地互相吸引、互相取暖。
不是狼狽為奸是什麽?
她不介意。
雨又下了整夜。
清晨時分,顧明燭被意識裏不停按喇叭的救護車吵醒,它提醒顧明燭察收系統獎勵。
【階段性救治與危機乾預成就結算】
【核心判定:成功示警并協助大規模人群避險(安平驿)】
說明:基于宿主此前憑借專業知識與果斷判斷,成功識別極端洪水風險,并有效協助、敦促驿站內數百人(含錦衣衛、行商、流放隊伍等)緊急疏散,顯著降低了潛在的重大人員傷亡。
獎勵發放如下(物資已适配當前時代背景及你的便攜需求):
1、救護車有效穩定連接距離擴展至10公裏範圍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每日推薦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